漠漠春色好,一步一思朝。
春天的清晨带着一点点凉意,露珠凝固在草页上,湿了阿善的裙摆。
她有清晨练剑的习惯,带着凉凉一身薄汗回来,正巧撞上懵里懵懂的睡意未熄的卓沅沅在妆台前梳头。
“小姐起的早啊。”
阿善随口问候,一面将擦拭好的长剑放回原处,一面站在桌边,添新茶倒热水,盈了满室茶香,细风卷着竹帘,朝阳时断时续的,代表今日将是个多云的天气。
“我正在和文娘讨论,该给仲衍寻个什么样的学堂,你怎么看啊,阿善。”
卓沅沅的眼睛在寸缕阳光下眯成缝隙,昏昏欲睡的在桌上撑腮,一句话的功夫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文娘的手在卓沅沅背后不停忙活,嘴却不肯闲的插话道:“学子入学可是件大事情,你虽是好心,只怕人不领情!”
阿善沉默了一刻之后也表示赞同,“文娘说的是。”
卓沅沅接过阿善手中晾的温凉的茶,茶香味濡湿了眼角,她张开圆亮的瞳仁,徐徐望着面前的阿善。
“你真猜不到我的目的?”
阿善面色如水般沉静,毫无波澜也毫无停顿的回答她:“小姐想要说服公子,思来想去耳听不如眼见,不过是想借这件事的由头解那件事的困局罢了。”
卓沅沅露出满意的笑,她最喜欢阿善了,懂的多却不爱说,假意嗔怪的往后推了推阿善的胳膊,责怪她:“既然你都知道了,还同文娘一伙?”
阿善的胳膊被她推的秋千似的一晃一晃,她迟疑的望向卓沅沅身后的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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