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的山丘黛影中,淅沥的黑遮挡住大半眼眸,初秋尚在茂盛的树叶在脚下堆积成一层层绵软,阿善也不知自己往里走了多远,恍惚间却见前方波光粼粼,似有水色。
咸宁城唯有一河靖安,自西向东而流,不该从此处经过,阿善心中暗暗想,不自觉的便朝那边行进了一些,迈出树林,眼前忽然开朗,平坦的湖面映照着天上不圆满的月,晕黄的光晕融在水面中,丝丝缕缕分明的惆怅。
湖旁树影中意外的立着一个人,长身玉立,宽大的衣摆飘飘游游,在微风中无有皈依的样子,不知为何,只那一眼阿善就认出了鹿鸣。
“同我回去。”
阿善向来直白。
鹿鸣歪头辨别了一会儿阿善,他似是喝了酒,脑子不甚清楚的跌在地上,索性就躺倒在杂草间,吞吐着月光。
“是阿善姑娘啊,想不到我这样的荒唐人,这样的荒唐事,竟会惊动了姑娘你,实在荣幸……”
阿善听他言语轻浮,原想生气的,却见他醉的糊涂,干净的锦衣上沾满了杂叶尘泥,狼狈中带些可怜可笑,一时又无气可生,只得耐下性子来言道。
“你家中人寻你都快寻疯了,快随我回去,让你家中人放心。”
“我会回去的。”
鹿鸣轻轻巧巧的回答,他摸索着将自己带的酒开了坛,萦绕周身的酒香凛冽了几分,他突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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