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要穿上家居鞋,就那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快速奔出房间,然后推开傅静雪的房门走了进去。
傅静雪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黎邵晨轻轻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才发现她竟然连头都蒙在被子里,也不知道这样闷了多久了。
等他轻轻地拉下些被子,露出她的脑袋时,借着床头壁灯昏黄的光线,才看清她的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像是闷出来的。
可是她的脸色却十分苍白,浑身都在抖,看起来似乎又很冷。
黎邵晨眉心一皱,抬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以为她是生病了,可是她的额头凉冰冰的,根本就没有发烧。
“静雪?”
黎邵晨试图叫醒傅静雪,轻轻推了她的肩膀一下,放低声音,“醒醒。”
傅静雪被什么噩梦缠住了,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到骨子里,即使醉的一塌糊涂,还是无法使她得到解脱,一次都不行。
意识迷迷糊糊的,又回到那一年的大雨之夜,她被人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厂房里,任凭她怎么叫,怎么喊,都没有人应。
她挣扎向门口跑,他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还在笑,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愚蠢至极,白费力气。
雨越下越大,她在那个黑暗的厂房里拼命的跑,眼看着就要靠近门边,只要她再用力一些,只要再跑的快一些,她就能逃出这里。
可是她再怎么拼命,还是被他们拦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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