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黄昏时分,暮色恍如是夜在天空上撕出的一抹又一抹的血液,西山的边缘被勾勒出一圈殷红的轮廓。
房屋老旧的小区,简易的三层小楼已是这里最为奢华的住所。
有墙壁已被风雨撕扯掉了外皮,露出一点一点的红色砖石,恍如果露的血|肉。
宋楚卉正躺在床上,门外传来爸妈不停歇的吵架声,从她回到家里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吵。
父亲的声音咆哮如雷,母亲的声音尖利如刺。
宋楚卉把自己的脸埋在床被里,用枕头捂住耳朵,戴着耳机把音乐调到最大,都是无济于事。
脑海里不停地响起那吵闹,怎么都赶不走。
就像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贫民窟的血液,她怎么都摆脱不了。
宋楚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已经不记得他们吵了多久,也忘了时间的流逝,只觉得一阵困倦袭来,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会因为这吵架声而心潮汹涌,那已经是自己五岁之前的事情了!
五岁过后,她便对这声音毫无感觉,它不会再给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管屋外掀起多么巨大多么凶猛的狂风巨浪,她都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心无旁骛地写作业、看书、睡觉。
任他们吵,任他们闹。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
宋楚卉睡眼惺忪地看向手机屏幕,看到来电显示,她那依然染着睡意的眼珠里,不自觉地闪过一抹诧异。
梅爻是南境蛮王最娇贵的掌珠,十五岁那年她从刀下捞回一个叫小玉的奚奴,这少年生得漂亮,却是一身反骨。她使唤他几次,没一次让她顺心,他态度倨傲,行事敷衍,不屑交差,还不能骂,会顶嘴,顶嘴也只一句小姐可以换人。气头上她赏了他几鞭子,打完本应解气,可看他那样子她更心堵,他不认错,也不求饶,更不改。她变着花样磋磨他,直到敌军袭营,她抱着他残损尸身哭哑了嗓子,此后夜夜噩梦,再不见巫山之云。两年后,她被京中圣人以择婿为名留质。春宴上,偶遇西北归来的修罗将军严彧,战功赫赫,冷厉如刀。只一眼,她便惊住这张脸,分明是她死去的小奚奴!她红着眼尾,颤声试探将军可曾去过南境?他拇指擦过她眼角,轻柔又疏冷不曾。后来祓禊日祈福,她故意对他的兄长展露柔情。随后她便被他骗进温泉,热气氤氲中,他掐住她腰将人按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后背,一口咬上她肩头。痛她颤声呜咽。忍着!他开口又哑又狠,咬住她耳尖逼问你知错了没有?将人欺哭!他虽不认旧识,可她知他是自己想念两年的人。这一回,她有的是耐心和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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