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窗外天光灰亮,海风捲着昨夜未散的湿气。
浴室里的热水声如雨泻般倾泻而下,雾气缓缓爬满镜面,遮去了苏浅浅的表情。
她低头,让水划过颈间与肩胛,洗不掉昨夜那些缠绕不清的气息。
她原以为清晨会是各自退场的默契,但当她拉开浴室门时,房内一切静得异常。
郑牧琛坐在椅子上,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像是等她出来这一刻,早已等了很久。
他手中握着一杯水,未喝,指节微白。
她穿上新的衬衫,发丝半乾,脸色平静。
目光扫过他,略带警戒。
他却率先开口,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老师,当我的床伴吧。
」
空气像是被这句话瞬间刺破。
苏浅浅一怔,脚步微顿,脸上没有明显情绪,但眼神倏地冷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回话,像是在等他下一步怎么走。
郑牧琛抬眼,神色坦然,语气依旧淡淡,却藏着挑衅与真实的渴望。
「还是老师你觉得……我不够好?」郑牧琛试探着。
他的语调轻,却像是打开某种闸口,逼她正视他,那不是学生,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正在主动选择她的男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延续了几秒。
然后,苏浅浅缓缓开口,语气冷得几乎没有一丝感情:
「当,可以。
」
短短两字,却像冷刀落地,没有情绪、没有退让,像是在应对一场合约。
一场她明知有风险,却仍决定签下的协议。
郑牧琛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笑意不带喜悦,反而更像是一种被她反击后的兴味盎然。
「那就从现在开始,老师。
」
他起身走近,靠得不远,像是等她下一句话,或下一次动摇。
但苏浅浅只是转过身,语气疏离:「记得关门,还有,我不喜欢太黏的关係。
」
「放心,我很乾脆。
」他笑,语气低哑。
门关上的那一刻,气氛仍在馀震中回盪,两人都知道,那句「可以」的代价,不会只有彼此的身体,还会是逐步模糊的界线、溃堤的理性,甚至,一步步逼近不可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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