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花和着草叶香,颊上即将有柔软的触感。
在此之前,晏春堂缓缓睁眼,手中剑光摇曳,直指身前少女。
奇异地,不同于从前千次万次。
身前人的模样清晰可见,俏丽端艳,弦月弯眉,笑时眉间有洒脱轻快之意。
这是一张晏春堂很熟悉的脸,这是······李幼安的脸。
“费了好一番功夫,就是为了这个吗?”
黑衣肃穆的剑仙施施然起身,抬剑逼近自己的心魔幻象。
“两次作祟。
第一次是在太阿藏峰上。
第二次,则是在郦府前长阶上。
我说得没错吧?”
他进一步,顶着李幼安模样的心魔便退一步。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所谓天外化魔,也不过如此。
小小一试便露了根脚。
想凭着这个据我心神?你未免也太小看我。”
晏春堂神色讥讽,手中剑光毫不留情,直直捅入少女心窝。
唇角沁血,心魔在剑气中渐渐消散。
它顶着那张端艳的脸,笑得似嗔似喜,一字一字道:“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不像从前千次万次那样,等我亲你的时候再出剑?”
黑衣剑仙皱眉,手中剑光一时大盛。
白虹剑气吞山蔽海,心府之中的万道妖魔之气无处藏匿,哀嚎着四散而去。
逃过千山万水,复又被逼到心府角落,被囚到一处剑光牢笼之中。
道道魔气汇聚于剑光囚笼之中,重新化作青衣少女。
[
,咫尺之距。
李幼安垂目,瞧着自己身下男子睁眼,立刻笑得十分得意。
她抬手将鬓下青丝别在耳后,眼中只有澄澈一片。
“天外魔气入体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晏春堂闭眼又睁开,发觉自己照旧动弹不得。
是了,杀心魔如若杀己。
出手越狠,伤己越深。
他皱起眉。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着对郦流白下手?”
李幼安一怔,“他又不是天下第一的剑仙,我对他下手做什么?”
她可从来不做不划算的买卖。
有更好的,谁会要那个差的?
李幼安弯眸微笑。
“你放心,我不伤你性命。
只是······”
只是要借你元阳一用。
顶着晏春堂隐含杀意的冷峻眼神,这样不堪的话,李幼安觉得自己还是说不出口。
于是她只能做了。
隔着层层衣衫,她将男子推倒。
伸手摸向他的胸膛时,手还未曾放上去,便见他气息一滞。
“李幼安,你若是此时收手,你我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晏春堂闭上了眼睛。
若是李幼安肯细看,便能发觉他额上已然生汗。
但她只是摇了摇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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