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离回来的时候藤吉鲁已经去了上落水,阿离怯怯的如刚过门的媳妇。
我带着阿离一一和藤吉鲁的家人打过招呼,在火塘边,老婆婆问怎么昨儿不见阿离?我说:“这是我新媳妇,昨儿和媳妇拌嘴了,她恼着我。”
阿离听我这么说,脸红红的藏在我身后。
老婆婆看看我,又看看阿离,咪咪地笑,那笑容里仿佛有无限深意。
白天,下落水的男子或者年轻的女子都到上落水兜揽生意去了,中老妇女呆着持家。
每家每户的猪槽船也去了上落水,他们的经营方式很有意思——至少我看来很特别。
每家出一个人一艘船,所有的游客上船都不直接和船主打交道,而是和类似村长的人谈价并且把钱交给他,每家每户的船排着队等待。
最后收工的时候无论你有没有载客,都能平分到所有的收入。
类似于共产主义的分配方式,避免了很多旅游点那种抢客现象。
本来想租艘船和阿离漫游泸沽湖的,可惜这计划落空了。
然而我又觉得能够避开社会的许多纷争,就那么躺在草地上,就那么把手伸在湖水里,就那么躲在树木下。
听听风拂过水面的声音,听听鱼儿跳起来透透气的声音,听听阿离在耳边呢喃的声音。
这一切,多么真实地存在着。
阿离又象初初见着她时的活泼。
有时候拼命地和我抬杠,有时候却像小孩子一般天真。
和那时候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无缘无故地透出新嫁娘的娇羞。
以前我取笑她的时候她必定针锋相对,而此时,同样也是,只是有时候却无端地低下头掩盖锋芒,流淌着羞答答的女儿姿态。
每逢此时,毫无例外,我必然怦然心动。
阿离,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不会嫁给我?
我淡淡地想,淡淡地欢欣,淡淡地惆怅。
“阿郎,我们能在这过一辈子,该多好。”
远离村庄,在泸沽湖的另一面,面对着清澈的泸沽湖,阿离说。
“是啊,我们生一大堆儿女,那才叫好。”
我接口说。
“生一大堆?你养啊?”
“哎哟,别说一大堆孩子,就是养活你和我都有困难。”
我说。
“哼,就知道你不敢面对陌生的环境。”
阿离摆出不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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