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

夜的序曲8（第1页）

08　　姜半夏回到家，发现母亲又躺在沙发上醉的如一滩烂泥，她走过去，高高地俯视着发出呓语的母亲，茶几上地上到处散乱着啤酒瓶，还有一堆瓜皮果壳，姜半夏刚要转身，便听到母亲的声音响起，一如从山谷深处传来。

　　“明天是你弟弟10岁生日，记得买个蛋糕，他喜欢吃水果的。”

　　姜半夏轻轻地“嗯”

了一声，便径自走向自己的卧室，醉酒的母亲每年都记得弟弟的生日，却忘了她的生日，算了，她跟一个永远停留在5岁的孩子较什么真呢。

　　夕阳西下。

　　沙滩上。

　　肖鸣予在昏暗中仿若看到秦逸风的身子完全被一块横梁压住，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不要放弃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保存体力等待救援，然后肖鸣予便拿着秦逸风递给他的那个象征着希望的钥匙圈开始慢慢忘掉身体的疼痛，肖鸣予对着秦逸风讲了很多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渐渐地不知道过了多久，肖鸣予感觉秦逸风的脸就像下雨天透过玻璃看外面那样歪歪扭扭，模糊不清，后来，救援人员终于到了，肖鸣予这才知道原来12个小时之前秦逸风就已经没了呼吸，而他一直强迫自己装作不知晓。

　　等待救援的那一段时间里，肖鸣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种无名植物，那种生长在背阳处的，叶子灰暗，永远都无法开花的植物。

　　5年了，关于那场事故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反而日久弥新。

　　天空越来越暗，黑暗中，伴随着阵阵胃痉挛，像海浪般一浪接着一浪，肖鸣予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