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谟,吃点东西。”
周向宇端来在医院食堂打的宽面。
“不用。”
赵谟头也没抬,坐在病床旁的简陋的木质板凳上。
“你这样身子是要熬坏的。”
两天两夜几乎不合眼,饭也不吃,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养都不养。
“为了照顾她,你也得好好的,对不对?”
好好的……
赵谟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疲惫眉宇间有些狰狞,“宇哥,让我呆着吧,我只能坐在这了,我只想呆在这了。”
周向宇摇摇头,放下面,走出病房。
“宇哥,怎么样了?赵哥还是不肯休息?”
多杰迎上来,担心地问。
“嗯。”
周向宇淡淡应了声,“先走吧,我再去找医生问问。”
牛肉面汤的香在热汤中挥发,葱花和汤水溅到柜子上,水珠映出男人满是颓废愁绪的面庞。
阮梢……
那次日照金山,他问过她,为什么要独身一人来西北,她支支吾吾,并不坦诚,想了半天给出一个压力太大工作压垮身心的借口。
三天前,医生才对他说了实话,肺癌,加上这次发烧整夜,直接把人烧晕了过去,赵谟不信,她明明中间还醒着。
老医生白发苍苍,反问他:孩子,听说过人活一口气吗?有时候人能撑住,就是靠着那一口劲儿。
“真的不是查错了吗?”
县医院,肯定比不过市医院,比不过省重点医院,也许是误诊?
老医生叹气:“可以转院再去查下,不过还是要看病人是否愿意接受治疗。”
他是京都医院退休回老家被返聘偶尔坐诊的专家,走廊的透明玻璃里张贴着他的简介,长长的一串,权威而辉煌。
整天整夜赵谟睡不着觉,单间病房里另一个陪护床始终空着,他坐在阮梢身旁,视线始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想明白了她旅游的意义,她是那样洒脱又大胆,竟然把旅程的终点也当做生命的终点。
生命意义上的倒计时法——向死而生。
这就是你选择的吗?阮梢。
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赵谟不怪她,他也不知道怪谁。
眼皮上像压了石头,好重,阮梢使尽全身力气,终于扯开了眼皮。
泛黄的白色天花板,老旧的风扇静悄悄。
难闻的消毒水味……
原来在医院啊。
温热粗糙的手掌贴上她的侧脸,男人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
他看起来更狼狈了,还有些凄惨。
阮梢皱眉,“你……”
嗓子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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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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