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几乎笃定那是陆逾白的车。
尤其当他看到那车微晃的幅度时,心里的暴戾几乎让他理智全无。
他先是上前拉了两下车门,没能打开,紧接着用拳头捶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
陆逾白被他弄出的声响搞得没了兴致,他看了眼怀里此时放弃挣扎的沉萤,在迟骁搞出更大的动静前,起身出去。
他打开车门,慢条斯理地下车。
迟骁一眼就看到缩在后座上赤裸着身子的沉萤,眼里顿时燃起滔天怒火,他一把揪住陆逾白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陆、逾、白。”
“你在做什么!
?”
他手上的血染在衣领处,让陆逾白微蹙起眉,看向他的眼眸却满是得意和即将得逞的笑意。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和小萤——”
从他嘴里听到那两个字,迟骁眼里怒火更甚,他掐住陆逾白的脖子,用了全力,骨节咯咯作响。
杀了他!
杀了他!
陆逾白眼里的笑意更深,他嘲弄地睨着迟骁,对他现在暴怒的反应很是满意。
这时,从车内传来沙哑细弱的声响:“迟骁……”
这声轻弱的呼喊唤醒了迟骁的理智,他僵在了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喊他的人。
陆逾白挣脱开紧箍他喉咙的手,脸色却更加阴沉。
他眼睁睁看着迟骁靠近沉萤,听到她对迟骁说:“带我走……”
迟骁一件一件地帮她穿好衣服,看到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和脸上干涸的泪痕,心里锥心似的痛。
“好,我们走。”
陆逾白面无表情,他觉得他此刻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两个人怎么痛苦煎熬,又怎么把彼此当作支柱。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他视野里许久,他才从恼怒里挣扎出来,无端冷笑出声。
后座座椅下有一处晶莹反光,他俯过身去捡起来。
是他的眼镜。
一边的镜片碎了,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
坏了的东西,没必要再留着。
他随手一抛,眼镜便落进路边的杂草丛里。
回来路上,沉萤没有说话。
迟骁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她就安静地伏在他肩头。
周五的夜晚,校园里看不见一个人影。
就算有人,迟骁也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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