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今晚本来要去会所,叫几个心水的男孩女孩陪着喝点酒,再跟好友聊天放松的。
突然推了局,待在家里确实无聊,她原先猫似地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白皙纤瘦的足尖堪堪挂着一只薄绒的包头家居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欲坠不坠的。
鞋子要掉,于是她脚背便绷紧了,那脚背上细细的几根骨也浮了出来,脚尖往上一勾,鞋子又稳稳地勾回到了她脚上,无声的性感与媚惑。
好似那逗猫棒,把人也逗得心痒痒的。
她先是听见一声轻笑,脆生生的,钻进她耳朵里挠了一下。
勾在脚尖的鞋啪地一声掉落,歪倒在地。
半阖着的眼咻地睁开,那眼珠是花缸底下圆润的卵石,上面汪着水,下面黑黢黢地泛出微光,神秘又幽暗。
白嫩纤瘦的脚掌直接踩在一尘不染的暗棕红色的柚木地板上,愈发显得那只脚白得无暇。
落在颊边的发来不及夹到耳后,白苏兀地转头,从丝丝缕缕的发丝中看到了一个纯白干净的女孩。
平静的心湖像被砸下了一块巨石,惊起惊涛骇浪,白苏柔软无骨的身子猛地一阵,身体里迅速升起一股什么东西,直直窜向天灵盖。
后背起了薄汗,呼吸也变得杂乱无章。
白苏见过的漂亮男孩女孩数不胜数,但那些都犹如浮影,只觉着漂亮是漂亮,但都觉着少了点什么,像没有灵魂的玩偶,远没有达到惊艳白苏的程度。
而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有着纤细轻盈的体态,长相娇憨、灵动,是不谙世事的犊羊一般纯洁。
特别是那双眼,黑白分明,而且清澈见底,清透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欲,近乎圣洁的漂亮。
白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妩媚的狐狸眼一眯,飞速闪过某种势在必得的深色。
陈念惜的目光无意间对上白苏的,极礼貌地勾唇露出个笑来,眼里星光点点,右唇边的小梨涡深深地旋了进去。
即使时面对一个陌生人,她看人的眼神也是极为真诚,甚至是深情的,叫人舍不得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白苏的身体再次紧绷,葱段似的手指也拢了起来,新做的指甲在手心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也没留意到。
没人长得比她更符合白苏的心意了,她的五官、体型、气质就像按照白苏心底最隐秘的喜好长成的。
看到她,白苏才恍然想起原来自己从前喜欢的男孩女孩身上都能找到她的影子。
有的是那份天真与娇憨,有的是眼睛中间的那一点儿幼圆,有的是雪肤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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